三岁男孩是个贼

2020-05-13 19:03:39

世情

三岁男孩是个贼

1

上世纪1968年,初夏的兰州,当时我三岁4个月,文革还没结束,那时的西北地区,正是国家拓荒创业的阶段,职工住房是人字顶盖瓦的平房,我家就住在这样的平房里。

大人们都去搞政治了。幼儿园停办了,我无处代管,只好把我锁在家里。

我每天睡醒后,吃冷馒头就黑咸菜,喝点热水就算早餐了,中午还是这三样。大小便就在痰盂上解决,前门锁了,后面有个院子,院墙有2米高。

我哪儿也去不了,要等到下午5点多,父母下班我才能出门透透气。

这样的日子已经有一个月了,锁在家里的孩子不止我一个,大人们都挺放心的,因为那时的孩子都皮实,不娇气。

对我而言,家里的空荡让我害怕,为了打发日子,我每天就拖个凳子,凳子太大,我人又小,只能拖着它走。

起居室隔壁就是厨房,厨房有个窗户,我把凳子拖到窗户下面,然后爬上凳子,站在上面打开窗户向外张望,因为窗户外面就是空旷的天地。

窗口有很粗的螺纹钢做的栅栏,我的头伸不出去,就隔着栅栏,和路过的小孩搭讪,愿意搭理我的小孩就来到窗口,和我玩儿。

我那时小脸长得还算周正,两颗大门牙,很显眼,但不是龅牙,穿着条吊带裤,那是大人工作服改制的。总的来说,我这样子不招人讨厌,所以小孩们都愿意和我玩儿。

窗外的孩子就和我用幼稚的话语东一句,西一句的聊天。这样我就有伴了,心里也不害怕了。有一个孩子的出现,让我在这个年纪着实吃了回苦头……

2

那天,有位大个头的孩子也加入了我们。他说的一些事情让我很惊奇,因为他说的,都是我没听过更没见过的事情,比如:北京糕点的甜腻、北京天安门的壮观、上海奶糖的香甜……

在那个年代,这些地方和那些东西,不仅是孩子们而且也是大人们向往的,尤其那些东西,更是这些边缘人想求之而得不到的金贵东西。

如果有人出差或探亲,带来北京或上海的特产,能送你一点都是顶有面子的。当时,在满眼黄土的高原上,吃上一颗上海的糖块,那感觉、那滋味都是一种珍贵的享受。

他津津有味讲这些的时候,我这个3岁的孩子,一听那些吃的东西,真是鼻涕口水都流了下来,接着,他又说了一个勾我魂的话题。

他炫耀的问我:

“你看过(铁道卫士)吗?”

我那看过啊,大人们有空去串门,让我跟在后面,就算让我见过世面了。对于看电影,我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
我赶紧告诉他:

“没看过,你带我去吧”

他表示同意,然后反问我:

“那你有钱吗?看电影要买票的”

我思索了一下:

“有钱,你等着”

我知道家里的钱放在哪里,那时我家有张简便的写字桌,长方形四条腿,上面三个抽屉,桌子虽然有些破旧,但在那个年月,也算是件不错的家当了。

桌子上有个瓷质的小猫,造型是蹲坐的,猫右爪举起,那其实是把茶壶,举起的猫爪就是茶壶嘴,后面卷起的猫尾巴就是壶把,头顶有个盖子,盖子需要旋转,对准缺口才能顺利打开。平时我看见大人们,把钞票卷起来丢进去。

那个年月,人们挣钱不多,拿到手的工资根本不够花,哪还有多余的去存银行,所以多数人家都是把钱放在家里,只是藏掖的地方不同罢了。

我马上直奔那张桌子,爬上去拿到那把茶壶,费了好长时间才打开猫头盖子的机关。从里面抽出一张钞票,兴冲冲跑到厨房,把那张钞票向窗外的孩子扬一杨:

“看,我有钱吧”

那孩子惊奇的看着那张钞票,因为他比我懂得那张钞票的价值,我只知道那是可以买东西的钱,而他知道那是一张10元的人民币。

10元钱,在那时,算是一个家庭的巨大收入了。后来我懂事才知道,那时挣钱最多的就是八极工,一个月160元挂点零,学徒工15元一个月,正式职工的收入也就40-60元左右。

后来听说哪个人家有八极工,都会瞪大眼睛看哪家的人,猜想着:他们家每顿都是有鱼有肉的,至少是白面馒头。

3

外面的孩子嚷道:

“有钱了,你怎么出来?”

他一提醒,我犯难了,锁和墙把我围困了。

那孩子眼睛一转:

“有办法了,我翻墙来接你”

让我去院墙那里等他,可以去疯玩了,我快乐的像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小马驹。我把钱小心的塞进背带裤的口袋,爬过窗户,跳到后院里。

这时那孩子也很利索的爬上了墙头,跳进院子。

这孩子跳进来我才发现,他是个大个子男孩,比同龄孩子要高出一头,难怪他能从这么高的墙上爬进爬出。

他蹲在墙根前,让我两脚站在他肩上,然后他直起身,这时我的两手差不多就快搭到墙头了,那孩子双手抓住我的两腿一用力,我借力就上了墙头,但我只敢坐在墙头上不敢跳下去,这墙对我来说,太高了!

那孩子再翻出院墙,用肩膀把我接了下去,看到人来人往的世界,我高兴的直蹦高!

这孩子叫刘才,九岁半,家里父母都是东北人。那时的黄土高原有很多矿产资源,企业的员工都来自五湖四海,操着各种方言,汇聚在这块土地上工作和生活。

我们一大一小两个孩子,一路嬉闹着去了电影院。

中途我们进了国营商店,当我们拿出10元钱买东西时,营业员用怀疑的口气审问我们:钱哪来的,大人知道吗?差一点就不买给我们。都被刘才机智的挡回去了,说大人让他带弟弟来买东西,没有零钱,他不慌不忙,编的严丝合缝,营业员就当真了。

为了顺利的花钱,我们要想办法破散这10元钱。有一支玩具枪吸引了我们,因为它贵一些,枪的外表是马口铁皮,用打火石发光,一扣扳机还发出哒哒的声音,并喷出火星来。

这只枪花了1元8角6分钱。钱破散了,再买山楂饼和高粱饴软糖时就顺利了,我俩吃着糖,玩着玩具,我们快乐的说着,笑着。

那时候,孩子们的快乐真是很单纯、很简单。

4

电影票只买了刘才的,我的身高还不够买票的标准,票价只要5分钱。座位我坐上去太矮,我就站在过道里看,电影是黑白片,当男主角解除炸弹后,我高兴的喊出声来了。

电影散场后,刘才又带我去了公园。公园里大部分是典型的高原山峦,像粘结在一起的圆形馒头,由于当时只谈政治,长期无人打理,显得很荒凉。

树都是人工种植的,由于干旱,有些已经枯死了,变成了干枝,凄凉的立在那里。那种干旱地区的爬行小动物:旱蜥蜴,到处快速的穿来穿去。

孩子们都称它:马蛇子。那东西无害不咬人,但模样让人讨厌,也让人恐惧,主要还是吓到小孩子了。

玩到中午,肚子饿了,刘才建议去吃包子,一听吃包子,我更加崇拜眼前的刘才了,凡是好东西,他都知道啊!

食堂里面到处弥漫着蒸汽和肉包子的香味,肉包子在今天已算不上什么美食了,但在哪个食物匮乏的年代,就是老百姓至尊的享受了。

其实,馅料很简单:猪肉和大葱,猪肉还是冷冻的。但是那味道,怎么那么香,那么美味呢?那时的大人小孩很难吃到荤腥食物,所以,能有肉的食物都是好吃的、香的。

我们一大一小两个孩子,要了两笼屉,包子很大,造型有点像放大的饺子,我们也顾不上烫,吃的肚子滚圆才住嘴。

回到家,大人还没下班,刘才又用他的本事,把我顺原路放到院子里。我隔着窗户向刘才告别,我很舍不得他走,我说:还想看一遍(铁道卫士),其实,我是想和他玩,他答应了。

5

就这样,我们一连看了三天的(铁道卫士),小孩子就是这种天性:觉得某样东西好吃,可以吃到腻为止,那个东西好玩,可以几天不放手。

这几天,大人们都没发现什么。

直到第四天,刘才先翻进院墙,在接我的时候,突然,我父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一米来长的竹竿,正气鼓鼓的看着我俩。

只看他一步窜过去,一把抓住刘才的胳膊,厉声喝道:

“你是谁家的孩子”

立时,我和刘才都吓坏了,刘才一时回答不上来,只扭头害怕的盯着他,等我缓过神来大喊道:

“他是刘才哥哥,我们在玩”

父亲又吼道:

“你家大人是谁?我家的钱是不是你偷的,走,找你家大人去”

刘才这才明白,大人为什么抓他了,他边挣扎边说:

“是你家小孩拿的”

这下,父亲又把狠毒的眼光移到我身上,他扔掉棍子,腾出另一只手抓住我,拖着我俩就走。

刘才家住在专家楼里,离我家也就50米的样子,这种楼当时是给苏联专家提供的,楼的外观和设施都是俄国样式,四层高,人字屋顶盖瓦。

后来专家撤离了,单位就让一些技术人员搬上去了,刘才的爸爸是高级工程师,所以有资格住在里面。

我父亲拖着两个小孩,到了刘家的门口,敲响了房门。

刘才的妈妈打开门,她一团和气,用大咧咧的东北话问明了来由,刘才就把我们这几天的行踪叙述了一遍,同时把剩下的6块多钱拿了出来。

刘家妈妈看我父亲那不依不饶的样子,于是拿出2块钱塞给我父亲,我父亲这才满脸阴沉的带我走,边走边用右手的中指敲着我的头。

敲脑袋这种惩罚,只有在湖南娄底山区生活过的人才知道:就是手攥拳,然后把中指蜷曲露出,用露出的指节端顶击打脑袋,被击打的脑袋还会发出声声脆响,会钻心的痛,还会肿起来。当地人称之为:栗壳子。

刘家妈妈看到男人打孩子,护孩子的本能,让她喊道:

“这么小的孩子,别打,别打他啊”

并伸手拉住那只打人的手,我父亲恶狠狠的甩开她的手,还是边走边打,剧烈的痛让我拼命的哭喊!

6

父亲的大手死命抓住我的小胳膊,像拖一袋东西一样。听到我的哭叫,引来很多围观的人,他们用好奇的目光,看着男人手里撕心裂肺的小人儿:

打这么小的孩子,这么狠,是他的孩子吗?不是亲生的吧?

有一位粗壮的汉子,上前一把抓住我父亲:

“你是孩子什么人,这么打他”

我父亲反身向那男人怒吼:

“我的孩子,我来管,谁让他偷东西”

那汉子也不甘示弱:

“就算你的孩子,不要打坏了,来,松手,”

我父亲还是那个恼怒的态度:

“棍子底下出人才,现在不打,将来管不住”

于是,那汉子用了一下力,把我从父亲手上夺过去。看到有人来救我,我感觉有了依靠,畏缩的躲到那人身后。

我父亲看到对方身体和态度都很强悍,怂了,像要吃人的气焰很快就熄灭了,然后告诉那人:我伙同别的孩子偷了家里的10元钱。

那人不信:“这么小会偷钱?棍子底下出人才?棍子只能把人打坏了,你花的钱更多”

我父亲一听,便答应那人不再打我,汉子就让我们走了。一进家门,父亲的脸马上就变了,比刚才更加难看,他把门反锁上。

马上在地下排了一些小指粗的竹棍子,然后命令我跪在上面,当竹棍和我的膝盖骨一接触,针扎一样的痛啊,我像触电一样,马上想站起来,父亲用力按住我,并大吼:

“站起来,就打死你”

他把我吓住了,我只有放声大哭,他又吼道:

“你再哭,你还哭”

手里的竹棍马上就打在我头上,我的头上立刻就肿起一条。

“你哭的越厉害,我就越打你”

竹棍子就劈头盖脸的抽过来,那时正是立夏时节,身上都是单衣。马上我的头上,身上,被抽起一条条的血痕。

我的哭声变成了哀嚎,就像被主人欺凌的小狗。我心里只盼着有人来救我!还有刚才那位叔叔,能救我一下就好了。

我这样糊里糊涂的想着,盼着,身上刺骨地痛着,浑身不住地颤抖着。

没一会,那根竹棍就打松散了,父亲马上又换了一根,让我伸出双手,他把那根新竹棍高高举起,然后狠狠抽在我的手掌上,巨大的疼痛让我立时感到,手已经掉了。

7

我父亲挥舞着那根棍子,他的脸由于亢奋而扭曲了,他狂喊道:

“你还敢偷钱不,还敢不?”

我像快断气一样的抽泣着:

“不敢了,再不敢了”

我母亲下班了,她冷冷的看着我,没有多的话,很平静的向她丈夫嘱咐了一句:

“不要打脑袋,打傻了你来养吗?”

一个多小时过去了,我扛不住了,翻到在地,那应该是昏迷了,迷迷糊糊听到一个声音:

“不会打死了吧?”这是母亲的声音。

“死不了!”父亲大声说。

一盆冷水泼在我头上,父亲喊道:

“不要装样子,给我起来”

一把拖我起来,让我继续跪在竹棍上。

就在这时,有人敲门,并用上海口音喊道:

“小田开门,我老王”

这声音很熟,是隔壁王叔,平常我和他两个儿子玩的很好。

王叔在继续敲门,我父亲稍稍停了一下:

“老王你别管,这孩子不打不行啊”

“我没听到就算了,这么大的声音我又不是聋子”

我父亲把门打开了,王叔走过来,看看我的脸,又掀起我的衣服看看:

“小田不是我说你,有你这么打孩子的吗,都打成啥样了”

王叔想扶我起来。

“让他跪着”父亲大喊了一声。

把王叔吓了一跳。

我母亲开腔了:

“人家小王有没有惹到你,你喊啥呀”

王叔尴尬的说:

“我说小田,孩子不能打了,会打坏的。”

母亲向王叔解释:

“小王,你不知道,家里10块钱被这死孩子拿走了,一月工资才多少,我们都快气死了”

王叔看着我说:

“钱没了,是孩子故意偷吗?我听说是另一个孩子让他拿的,教育一下算了”

“那怎么行,今天要打得他永远记住”

母亲用目光看了一下他男人,父亲得到了支持,立时来精神,把又打坏的竹棍换了一下,对准我的脑袋又是两棍子,就听见我的脑袋两声脆响,直打的我浑身抽搐,抽泣马上变成了哀嚎……

王叔看得心惊肉跳:

“你们太残忍了,太残忍,你们等一下”

王叔马上冲出房门,片刻又返了回来,把一张10元的钞票用力拍在桌子上:

“来,10块钱我替孩子还给你们,我要求你们停手”

房间马上安静了下来。

“这不是10块钱的问题”我父亲回答。

“那还是什么,这孩子不是你们亲生的吗?是人贵?还是钱贵?”

“老王,我们上有老,下有小,10块钱对我们……”母亲在诉苦。

“好了,好了,哪,这钱给你们,放过孩子”

8

王叔转身就出了门,他真生气了,他是跺着脚走的。从此王叔再看到我父母都是绕开路走,或者装着没看见,在他来说,这个邻居不是什么善茬,惹不起,可以躲得起。

看着王叔气愤的背影,父母决定不打我了。因为再打下去,可能会引起新的麻烦,于是父亲停手了,但还是让我继续跪在竹棍上。

直到黄昏时分,母亲把饭做好了,父亲真饿了,打人也是个消耗体能的活啊,他吃饭之前交代我一句:

“你今天没饭吃,明天也没有”

父母津津有味的吃着饭,我孤零零的跪在竹棍上,身上的皮肉已经麻木,整片的青紫色藏在我的单衣下,脸上的青肿已让我改变了模样,背带裤上的几处扣子被棍子打的已不知去向,眼泪哭干了,只剩下无力的抽泣。

时间真是过的慢,终于熬到晚上九点多,母亲开口了:

“去洗脸睡觉”

十五分钟后,我才在父母的冷眼下爬起来。

我洗好自己,钻进被子时,也没听到父母叫我吃饭的话,其实,从头到脚的疼痛,早已把我的饥饿淹没掉了。

我很快的睡着了,夜里沉沉昏睡的时候,几次被痛醒,还伴随着梦中的抽泣。

梦里:父亲把竹棍高高的举起,一次一次的抽向我,脑袋上一声声响着,一阵阵痛着……

我发着烧,膝盖已经肿的和大腿一样粗了。到了下午,母亲应该是担心我死了,就回家来看看我。

发现我烧的厉害,腿也肿的不像样了,这才送我去了医院。但还是晚了,左面的腿保住了,右腿由于局部坏死做了膝盖骨摘除术,从此我只能左面高,右边低的跛行了。

父母理所当然地收下了王叔的10元钱,王叔的10元钱平衡了他们的损失,在他们的潜意识里,王叔出了这个钱也没错,他们收下也没错。反正瓷猫壶里的10元钱又回来了,甚至还有多。

的确,我长大后,在任何时候,也从没有过偷窃的想法,哪怕去帮别人拿东西,都有一种做贼的感觉,而且全身都会莫名的痛起来。当初父母用那种方式对我,可能也是爱子心切吧,也许在他们来说,那就是对我最有效、最直接和最慈爱的教育了。

他们对我那么用心,却没有让我:棍子底下出人才,每当他们的棍子抽打在我身上时,我真的有些信了这番说辞,也许那些成了才的人,都是挨过很多棍子才出人头地的吧。

但我却让他们失望了,最后充其量,让我成了一个胆小怕事的人。同时,还让他们多了一个瘸腿的儿子,大家都叫我:瘸跛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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